送日迎夜

送日迎夜

Welcome the night 人們為什麼懼怕黑暗? 在燦爛的陽光下渡過了半天,入夜,就好好享受黑夜吧。 光明與黑暗猶如太極中的陰陽,缺一不可。 在炎熱的印度,清涼的晚上為人帶來平衡。 我在印度果阿的Arumbol Beach上的小棚屋過了兩週,回到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歸的自然步調。 多得兩年前在這裡通過的法例,讓我們在每晚十時半後,都能夠清靜地享受黑夜。 城市的光污染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晚上,關了燈,好好休息吧。

 

與希羅多德同遊

與希羅多德同遊

《與希羅多德同遊》是已故波蘭旅行記者Ryszard Kapuścińki的著作,內容除了叙述其自身旅遊經歷,還不時穿插由*希羅多德(Herodotus)編寫的《歷史》書中情節,並加入其個人感想。 *希羅多德(Herodotus,約公元前484-前425)是一位著名的古代希臘地理學家、旅行家及歷史學家,他憑巨著《歷史》一書,被稱為「歷史之父」。 Kapuścińki是50年代的波蘭人,當時的波蘭可以說是完全封閉的,國內沒有商業廣告、商店沒有「來佬貨」(蘇聯入口貨為例外)、國民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能出國,1955年,Kapuścińki被安排出差印度(亦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出國),外國的一切人事物都在他能想像的範圍之外,加上語言障礙(他當時連英語也說不好),種種誤會、奇遇及其「獨到」見解應運而生… 『…在意大利商店中,服務員都非常有禮貌及笑容可掬,有問必答,令人難以置信…』,當時,在波蘭,國民不容易買到要用的東西,凡事要靠關係,要不然就輪候苦等,所以商店服務員都自恃有「分配商品」的權力而很囂張。 唉,時至今日,在波蘭,還有不少Baba(波蘭語解作無知識的村婦)改不了這種壞習慣,記得有一次,在Sulejów一家「百無」的食肆,Baba店員(說不定是老闆娘)以斥喝的口氣向顧客道:「現在只有熱狗﹗不要多問﹗要多少份﹗」誰要被安排吃熱狗…?今時今日,服務態度差勁,別想賺得分毫。 啊…離題了… 其實,除了《與希羅多德同遊》外,Kapuścińki還有不少耐人尋味的作品,如Another Day of life、The Shadow of the Sun等,有興趣不妨在網上書店找找。

 

尋牛記Searching Bison

尋牛記Searching Bison

歐洲野牛(英語:Bison/ Wisent,波蘭語︰Żubr)是生活在東歐的受保護野生動物。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因為大饑荒,野牛被大肆捕獵,曾一度面臨絕種,幸得歐洲野牛協會加以保護,如今,在波蘭及白俄羅斯的邊界區Białowieska森林內,約有800頭野牛。Białowieża是區內最大的小鎮(雖說是「最大」,入黑後街道上也難見人影),大部份遊客都會選擇在此投宿,由此騎單車前往野生動物保護區約半小時,保護區內除可觀賞野牛外,還有山貓(Lynx)、野鹿、野豬、野馬…當然,在保護區內的「野生動物」說到底是受保護的,不太野,為了看真正的野牛,我跟Krzysztof昨晚來到Czerlonka,因聽說每早野牛都會在這一帶的(已棄用)火車軌附近吃早餐(草)。 今早,我們五時起床,帶齊架生(攝影機、攝錄機、腳架…),在車軌上靜靜行走,悄悄觀察…兩小時過去了,除了聽見一聲野牛長嘆外,什麼也沒有﹗然後我們遇見了一位剪草工人,他說:「這一帶有兩頭公野牛,其中一頭有點瘋會襲擊人,不要太靠近,另外,要小心野狗群啊…」聽起來頗刺激的,但我們後來在此再多走了兩小時還是沒有動靜,然後我們遇上一位村民,他建議:「可到小鎮Budy附近的Lutownia溪邊碰碰運氣,野牛有時候在那兒喝水。」 溪邊雖無牛,但天開眼,讓有心人在此遇上了「尋牛記」的靈魂人物:一位持有野牛追蹤儀的歐洲野牛協會專員﹗「我負責每天記錄野牛行蹤。」太好了﹗Any tips?「兩星期前是野牛交配期,可在某幾個特定地點看見野牛群,現在牠們各散東西,不好找,一般來說,我一個月會遇上一至兩次野牛。」你天天找才一個月見一兩次?唉…那…是否在清晨會較易遇見?「哈…那只是傳言罷了…野牛每隔兩小時吃一次草,今早我在Teremiski附近的森林發現新鮮牛糞,你們可在那兒的草原守候,或許會碰見…」他把我們送到Teremiski再以野牛追蹤儀查證:「牠們還在這一帶…離草原有點遠…耐心守候吧…記緊要非常安靜。」萬謝﹗ 下午二時,我們起始待在草原旁的木製觀察塔靜悄悄地等… 由於木塔不很堅固,稍一動身,塔便「嘰嘰喳喳」,我們唯有化成石像默默觀察… 一小時過去,只聽見風吹草動及我倆的呼吸聲,心想「如此辛苦,就為了看牛?我們是瘋了吧…」但見Krzysztof一副堅毅的表情…我不好意思多說話。 再一個小時過去,當我倆正在互相恥笑對方的呆滯表情時,突然聽見了有「東西」由森林步步進迫﹗「殊…」繼續細聽下,有嚼草之聲,似是野牛…我瞪大眼睛向那「東西」的方向觀望,「東西」尚未出現,但一股濃烈的牛糞味先行來襲,肯定是野牛﹗來了﹗來了﹗ 幾分鐘後,一頭公野牛出現,我禁不住自己的手指,按下了攝影機快門,一聲可恨的「唧嚓」打擾了野牛,牠暫停進食四處張望,正在攝錄野牛的Krzysztof皺起眉頭示意我停止拍照。不一會,野牛繼續吃草,並慢慢向塔的方向移近…方位更好了﹗沒有樹葉遮擋﹗我又忍不住「唧嚓…唧嚓」,野牛又停下來四處張望,Krzysztof又向我皺眉。幸好野牛還未發現我們,繼續吃,繼續吃…「夠了吧…只看牠在吃草悶死了﹗」我再一次「唧嚓…唧嚓…唧嚓…唧嚓…」,這次沒人可以阻止我﹗野牛終於向塔張望,好﹗來一張正面照﹗連聲「唧嚓…唧嚓…唧嚓…唧嚓…」後,我們被發現了,野牛被「唧嚓」得不耐煩,「伍…」了一聲後便慢慢向森林方向走去。 我(們?)也滿足了,收隊去吃飯。

 

博物館之夜 Noc Muzeów

博物館之夜 Noc Muzeów

這天,波蘭Łódź市內的所有博物館由傍晚6時起免費開放給大眾直至零晨。當中某些館還設有特別展覽及音樂會。 我最喜歡位於Tymienieckiego 3,由舊工廠改建成的藝術館;及常設布料展覽的「白工廠」(Biała Fabryka)。

 

祝福波蘭 Blessing

祝福波蘭 Blessing

昨天,波蘭總統Lech Kaczynski、陸軍總司令、央行行長,一眾國會議員及歷史學家,超過80人死於空難,波蘭全國哀悼,我也到附近的教堂點燃燭光,為死難者祈禱。 這次空難原因眾說紛紜,不論是意外還是人為,波蘭人民這次的哀傷是穿越時空的,因為就在1940年的同一天,幾乎同一處,發生了卡廷大屠殺(Katyn Massacre*),而波蘭總統等人這次出發至俄國,其實就是為了悼念當年被屠殺的二萬多名波蘭人,可是事與願違… *卡廷事件除了是一次大屠殺,亦是一次洗腦大騙局﹗1989年開放前,波蘭人還一直以為那次事件的主腦是德軍,誰不知原來是蘇聯人…詳細資料:http://en.wikipedia.org/wiki/Katyn_massacre 讓我們以同情為化祝福…在此祝福波蘭…

 

變身舞伎maiko

變身舞伎maiko

京都祇園是舞伎的發源地,時至今日,在街頭巷尾,也不時會遇上梳了獨特髮髻、臉朧抹上白粉的舞伎。每當舞伎出現,都惹來一眾遊客的好奇眼光,甚至上前拍照。一般來說,舞伎都盡可能迴避鏡頭,瞬步遠離人群。 不過,總有例外。曾遇上一對舞伎,笑盈盈喜孜孜地在五重塔一帶散步,大方地讓遊客給她們拍照,而且還有一名疑似攝影師相伴…我有理有相信,她們是假舞伎﹗ 事關,變身成舞伎其實非常簡易,全程不過約一小時。 變身逐格睇 詳情:www.kyoto-maiko.com 藝伎及舞伎之別 舞伎是藝伎的前身。有志於進入藝伎行業的女孩一般在10歲左右就須至藝伎館開始5年或以上的系統學習:舞蹈、琴瑟、茶道、書法、插花、禮儀、談吐、裝扮,直至她們做到優雅甜美、知書達理、擅長歌舞,懂得察言觀色(當然是對男人)後,再作一段時期的「見習藝伎」,方可成為真正的藝伎。由於藝伎本身的魅力已足以顛倒眾生,所以衣服色調款式較沈實,飾物亦較少,所以大部份遊客都會選擇扮舞伎。

 

尋找神奇蘑菇 Magic mushroom

尋找神奇蘑菇 Magic mushroom

秋季,大雨後,人在潮濕的波蘭南部,屈指一算,是時候採集磨菇了。 Ojców(波蘭南部小鎮)附近,有不少沒有名字的草原供牧羊人放羊,草原因而吸收了羊糞的精華,加上天降秋雨,令神奇磨菇得以茁壯成長。 這一帶的神奇磨菇只會露面給有緣人,所以都隱匿在灌木林之中,讓人找起來特別費勁。 踏入草原,濕氣從腳底穿入心臟,悄悄打個哆嗦後,精神彷彿一振,便開始小心翼翼地把灌木林遂一掀開。可是,找了半個小時,只找到一堆堆藏在灌木林中的羊糞﹗不妙,被羊兒搶先一步﹗牠們還在這裡吃這裡放,可惡… 對羊的深深厭惡感激發鬥志,人在寧死不屈的狀態下,終於掀開了一個未被惡羊佔據的灌木林,一束束瘦長的神奇磨菇活現眼前﹗ 午時,把十多顆味道苦澀的神奇磨菇及一顆同日找到的有如手掌般大的食用磨菇煮成濃汁,伴雞塊享用,味道竟然不俗。 飽肚後,全身充滿暖意,人躺在軟棉棉的草地上仰望天空,白雲聚成一個個令人懷念的可愛笑臉,我也以笑回應,歡笑聲伴隨風聲響徹雲霄。

 

月圓之夜Full moon

月圓之夜Full moon

從房間的窗戶可眺望朱利安阿爾卑斯山(Julian Alp)。 看,圓圓的月亮在山脈上跳舞。 **More photos of  Slovenia**

 

騎呢過境 Cross the border

騎呢過境 Cross the border

Goriza是意大利邊鎮,由此可跨境至斯洛文尼亞的Nova Gorica。 下午二時我抵達Goriza,根據車站時間表,三十分鐘後將有一班開往Nova Gorica的巴士從火車站旁的巴士總站開出,便在候車處乖乖等候,可原定的巴士失蹤了,三時,我以西班牙單字及身體語言拼成疑似意大利句子,以徬徨的口吻詢問車站工作人員有關巴士的去向,該人員彷彿叫我不用緊張,巴士始終會來,返回候車處等候便是。除我以外,候車處還有一位年屆五十的漢子,期間,我向他施以疑惑的眼神並用手指指著腕上的手表,希望能得到實質的回應,可他跟工作人員沒兩樣,一副閒著的模樣,點點頭遞起手手心向下撥動撥,示意我不用緊張。沒法子,只有等。三時半,巴士來了,我感到驚訝無比,大概是因為適應了等的感覺。 巴士行駛了約五分鐘,一位任憑誰也能看出是精神錯亂的醉漢在中途站上車,我心感不妙,為免不慎與之有眼神接觸,我歪頭往窗外看,可這招不管用,他坐到我附近的位置,開始用我聽不懂的方言跟的說話,猜想是問我從哪來往哪裡云云,還站起伸出手來想和我握手,相信他並沒有惡意,但心知一旦被纏上了便難以脫身,我冷淡回以一句No entiendo,他彷彿明白箇中意思,點點頭坐下。不久,巴士來到了關口,一位年輕俊朗的關員上車並查閱我的護照。查閱後,關員禮貌地請我落車,我沒有即時就範,並向他說明持有香港護照的中國人是不需要簽証入境斯洛文尼亞的,他口說明白明白,但還是請我下車。 我下了車,巴士過了境。 關員逐頁查看我那本幾乎蓋滿了印的護照,並報以驚嘆的眼神,我自豪地以微笑回敬。同時,他向關員室那邊揮手,喚來了另一位年輕俊朗的關員(我懷疑他們是兄弟,一對俊朗的關員兄弟﹗)。關員兄弟像在看郵票收集冊般地欣賞我護照上的蓋印,提出了一些有關國家地理的問題,他們並向我解釋,此關口只開放予歐盟國居民使用,其餘者須前往離這裡1公里的Casarosa關口過境,但兩個關口之間並沒有公共交通工具。關員兄弟建議為我召計程車,我禮貌回絕,然後向他們道別。關員兄弟助我背上巨型背囊,及後我把中型背囊也掛在胸前,便踏步跟著關員兄弟的指引,向Casarosa進發。 Casarosa意大利關員大概是收到通知,一見我便臉掛歡迎式笑容,在查看我護照的同時,教我過境後如何免費乘坐由賭場俱樂部至Nova Gorica市中心的巴士。我領回護照,跨步,離開了意大利。隨即,意大利關員向斯洛文尼亞關員叫喚(兩個關卡相距約十米,我當時正在其間步行),說了幾句相信是告訴對方一名香港女子正前來過關之類的話。終於,斯洛文尼亞關員在我護照上蓋了印,笑說:Welcome to Slovenia。 註:自從神根(Schengen)訂立,大部份歐洲國家與國家之間都可自由來往,騎呢過境已成絕響。

 

夜車 Night bus

夜車 Night bus

雖然身心都習慣了日短夜長的冬天,但每當天色轉暗之時,心底裡總有一角澈底地沮喪。 下午五時許,人在巴士上,沒有睡意,身驅已經完全靜止了兩個多小時,窗前景物由村莊、荒野,轉換成一片黑漆,思緒從回憶中的Tallinn飄至亳無概念的Ta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