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變化生活

隨著變化生活

世事萬物變幻無常,變是真實,不變是幻象,就如一本書,看似實在,其實不斷在變化中,它在上一刻較為新淨,下一刻已微微折舊了。 順應自然,便是隨著變化去生活,這才會自在。 咬著一個不變的觀念或想法,只會活在幻象之中。 人可以活得猶如水,隨環境的轉變而化為河流、大海、煙霧、雲朵、冰雪。 這一刻,你是什麼?

 

Samsara

Samsara

記憶,是歷史的定鏡。定鏡,不過是幻象。 身而為人,即使是最懂得活在當下的人,都難免帶著幻象去生活。每一個當下,其實都在跟過去糾纏,交織出疑似新的念頭。這個帶著幻象成分的念頭,又立刻成為了幻象。梵文Samsara是幻象的意思,又解作「不停轉動的輪子」。 我們就在這個巨輪上不停地跑,被輪子牽動,同時亦是輪子的原動力。

 

時間

時間

時間,是相對的。 憑感覺,更為準確。 一些事物,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 另一些,是年輕時發生的。有一些依稀地記得,發生在上一個世紀。

 

三次選擇

三次選擇

我們互為連結。 我們的能量也互為連結。那股能量是一體的。 為什麼要介意給予或接受呢? 為什麼要分正能量負能量呢? 我們都有。我們都沒有。 ‥‥‥ 以下是一個關於「自我」的夢。 我是一團光在空中急速地飛行,身後被兩位好友追趕著。我知道,他們要捉拿我,因為我把整個村子的人殺光了,但我心裡並不感到悔意,只是覺得好友不明白自己。「怎麼連你們也不明白我呢?」我心裡愈想愈難過,愈想愈難過… 然後,我決定回到過去,回到我還未去世之時。 我又來到臨死前,但我還是選擇了帶住自己的力量而過世。在我死的一刻,我的力量變得很強大,而這股力量又再一次殺光了整個村子的人,我又再次以光速飛行以躲開正在追趕我的好友。「你們還是不明白我…」我感到很心痛,不明白好友怎麼會不了解我只是迫不得已地大開殺界…「那是我的力量增強了的原故…我的力量…我的…」 我彷彿明白了。我再來到死前的時候,這次我看見姐姐來到我的睡床旁邊,我以最後一口氣,把力量轉交給她,而她接受了。 然後,有一朵花開了。 終於,達成了。

 

死與生

死與生

我們互為連結。 當有人死了,我們也有一部分死了,同時也有一部分誕生了。 我們都不能避免死亡,也無法選擇不去誕生。 我們每一刻都死去又誕生。 所以,沒有人能完全理解一個人。 因為以為了解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 這裡記載的是一件印象很深切卻又難以言述的親身瀕死經驗,因為最近一些事情發生了,所以決定要把這事件寫出來。 那年我大概8歲,我們一家人跟父親朋友的家庭,一起到了泰國旅行,那時候我還未學會游泳,卻一個人攬住「水抱」在酒店泳池中游泳,到了泳池深水範圍的時候,我一不小心頭部過於向前俯衝令「水抱」一下子翻轉過來,雙腳朝天而腰部被「水抱」纏住,上身至頭部沉浸在水中,任憑我如何掙扎,就是沒有辦法反身自救,嗆鼻的泳池水令我感到非常不舒服,眼前的一片藍色卻又給我一股平靜的感覺。 我感到自己掙扎了一段很漫長的時間後,身體突然完全無力地放鬆下來,那時一切不舒服感都消失了,換來是寂靜而安祥的狀態。當時我看見了池畔的大人們躺在太陽椅上,幾個小孩子在嬉戲,就是沒有人發現我遇溺了,忽然我看到了我父親一個驚徨的表情,然後他驀地跳入水中。 此時,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光,而光之中有一隻巨手向我伸展過來。 一剎那間,我被救起了。父親拯救了我,但我仍然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是不舒服的嗆鼻感覺回來了,我被放在一張太陽椅上,父親不停在按我的身體,然後很多水從我口中吱出來,慢慢地身體恢復知覺,是一種全身抽筋動彈不得的感覺,過來很久之後,我才重新可以郁動及聽見別人的聲音。 前陣子,我閱讀了由一位俄羅斯通靈師Sergey Nikolayevich Lazarev寫的書《Diagnostics of Karma》,當中說及父母的念頭會影響到子女的健康,其中特別提到如果父親在子女未出生時曾有過不想要子女的想法,子女出生後便會有眼疾或腳部疾病。記得我小時候都是穿有洞的男性內褲,那是由於父母在我未出世時確定我是男的,但竟然一個女嬰出生了,並且一隻眼睛當中的白色部分有顆紅點,以致我需要留院做手術。母親說起此事時,都會這樣說:你爸爸第一次來到醫院看你時,你第一反應是怒睥他,仿似是你生氣他想要個男孩但不是妳的樣子。我當然不能確定我父親「曾經想過要生個男孩」及我的眼疾是不是有所關聯,但我在閱讀該書時就是記起此事,隨即腦海中浮現了「我遇溺並在光之中看見了巨手」的經歷,同時明白了父親把我從死亡之中拉回來,是一次他真真正正要讓我誕生的表示,而自此,我和父親之間的一個果報被圓滿了。

 

遺世獨立–拉達克

遺世獨立–拉達克

拉達克(Ladakh)位於印度東北部邊陲,覆蓋喜瑪拉雅山西部及拉達克山區,海拔高達3,524米,是世界上最崎嶇荒僻的山地,加上終年積雪以至對外交通受阻,每年只有在夏季(6至9月)對外開放,其他日子幾乎與世隔絕。 拉達克的色彩 拉達克大部分區域由黃土覆蓋,當地的水源嚴重不足,故村莊大多聚落山谷中的綠洲地,但在漫長冬季,亦只能靠冰雪溶化成水,而沒有水源的村落,則需長期依靠大貨車把食水運載過來。在和暖的季節,綠洲地為當地人帶來生機,除了種有多類蔬果的田園,亦可見亭亭玉立的柳樹及秦納樹,在半沙漠環境中,給予活力與朝氣。 在拉達克,幾乎每個山頭上,都點綴著有紅、綠、黃、藍色的經幡,另有白牆紅窗的藏廟及民居錯落在高低起伏的山谷間。當地的房舍大多由土磚建成,通常佛教徒的民房外牆都掃上純白色,伊斯蘭教徒則會將房子漆成彩色,只要根據屋舍的顏色,便可知悉屋主的宗教信仰。傳統習俗上,拉達克佛教徒每戶都必須派一位男孩到寺廟當終身喇嘛。拉達克人口約29萬,其中喇嘛約有3萬,比率為十分一之多,可見佛教的主導地位。 山中古廟及小布達拉宮 拉達克有許多古老的藏廟,但分佈的位置廣,公巴的網絡又不完善,故此我決定租電單車自駕遊。其實,在當地自駕非常划算,連油費平均每天(約80公里)大概港幣100元,二人一車即每位50元,便可以自由自在地馳騁於荒漠的山路上,期間又可隨時停站,遊覽高原村莊及探訪隱世藏廟。 由列城出發,除了北行至Nubra Valley須申請特別通行證外,另有西行及南行兩條主路。南行之路相當熱鬧,人多車多,塞滿整條主道,幸好電單車的彈性較高,可慢慢地穿插在車輛之間前進。離開主道進入小山路後,道路立時暢通無阻,不久便抵達建於17世紀的Thiksey藏廟。此廟建在呈三角洲的山脊地形之上,面積十分寬闊,蓋有多座經堂,內藏有多部表皮以木材製成的古佛書,而寺廟內的椽上,都掛滿佛教繪本,祭壇側則放置有成排的盛水巨甕。寺廟外可見無數的經輪,信徒可以順時針方向繞著寺廟,用手去轉動經輪,每轉一次代表唸經一次。 參觀過Thiksey藏廟,也順道到附近的Hemis藏廟,兩者並稱「小布達拉宮」。Hemis廟比較富裕,內藏許多極為珍貴的雕像與佛教文物,當中有一尊金碧輝煌的坐佛,約三十多米高,是拉達克境內最大的佛像。 回程時,可順道探訪在列城附近,建於11世紀的Spituk藏廟。Spituk藏廟依山而建,離遠觀看,一層層白色建築物跟小山丘互為相依,孤立在群山之中,引人入勝。驅車前來,必須把鐵馬泊在山下,再步行而上。期間,經過一座座白牆房子,但竟不見一個人影。到達山上的藏廟,可自由地穿梭各棟小廟之間,雖見香油鼎盛,卻依然空無一人。感覺上,正在跟某東西玩著捉迷藏。天色漸暗,打道回府為上策。

 

雨後的靈靜柬埔寨

雨後的靈靜柬埔寨

隨著赤棉政權的衰敗,柬埔寨猶如經歷完一場暴風雨。雖然當地的人權及貪污問題仍然嚴重,起碼,不再是腥風血雨的恐怖,其古代的壯麗文明,再一次為這個國度帶來應有的神采。雨季來遊,到埗時正好雨過天清,又因為是旅遊淡季,即使在吳哥窟,也沒有多少遊人,能夠靜靜觀賞高棉古蹟,從神像的安祥表情中,參透所謂的高棉微笑。 微笑的藝術 首都金邊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整潔的市容。雨後,踏步仍有點潮濕的石屎地漫遊城市,雖然天氣炎熱,感覺還好。洞里薩河畔有不少地道及國際餐廳,相信在旅遊旺季的時候會頗熱鬧。我選了一家高棉菜館,在二樓的露台座,面對著黃土色調的河流品嚐美點。餐廳的牆上,張貼滿來自各方旅客的畫作及祝福語,繽紛的色彩為當下靜寂的環境添上喜氣,可說是一組療癒系藝術品。 近年,療癒系藝術深受都市人喜愛,例如前陣子來港的橡皮黃鴨子、千六隻快閃熊貓等等,均能喚醒人類童真,令人會心微笑。相對於大都市,千瘡百孔的柬埔寨,其實更需要可療癒心靈創傷的藝術。 沿著河畔走,一家搶眼的畫廊Happy Painting Gallery發放出來的正能量,把我吸了進去。畫廊展出當地法裔畫家Stéphane Delaprée(Stef)的藝術作品。Stef擅長以卡通藝術手法呈現柬埔寨人的生活點滴,畫作均亮麗多彩,而當中的人物或動物都臉帶微笑,充滿活力。每次看著畫中的一幅幅笑臉,觀者也不期然地展露笑顏,彷彿是一種條件反射作用。 一笑解千愁 Stef其實早於1995年榮獲前國王西哈努克親自加許,以感謝其對柬埔寨當代藝術發展的貢獻。他描繪的現代版高棉微笑,絕對是當地癒療系藝術的表表者。其實一個笑容,不論真假,均可刺激大腦釋放安多芬,令人產生愉悅感,生活再艱苦,總可笑一笑。 除了畫作,Happy Painting Gallery亦有售賣以Stef作品圖案製成的Tee、明信片、記事簿及水杯等手信。另在金邊機場及暹粒市場亦設有Stef的畫廊。因緣際會,在金邊機場的畫廊,讓我遇上了Stef,當時他親自上前,以帶有法文口音的英語介紹其畫作。他雖即將踏入耳順之年,舉手投足仍散發稚氣,言談間,得悉他已在柬埔寨生活逾廿年,經歷社會變遷,問及他對現今當地人的看法,他指著自己的畫作說:「走到民風純樸的鄉郊,還都是臉帶笑容的人。」身無長物,只有一笑解千愁。真正的快樂,不假外求,來自自身修行。 Info Happy Painting Gallery網頁:delapree-art-gallery.myshopify.com 尋真正的快樂:吳哥文化 坐上了長途巴士,離開金邊,向暹粒進發。沿途,盡是原始的小村莊,無數的稻田、高腳屋映入眼廉,不時看見乘涼的婦女、在水池中玩水的孩子及踏著單車的大小朋友。是否如Stef所說,他們都臉帶笑容?就我所看見,不論笑與不笑,都是溫順善良的人。8小時的長驅,終於抵達暹粒。暹粒是個帶有法國情懷的小城,她得以發展有賴附近的吳哥古蹟。 吳哥在高棉語是「城市」的意思,於9世紀始為高棉王國的首都。當時高棉的君主信奉早期印度教,並以政教合一作為統治理念,因此整個吳哥寺廟處處,而當中的雕像及浮雕大多取材自印度的著名史詩《摩柯婆羅多》和《羅摩衍那》,故常見印度教三大神的神像,包括創造神梵天(Brahma),佛教稱為大梵天王;保護神毗濕奴(Vishnu),佛教稱為遍入天;破壞/再生/舞蹈神濕婆(Śiva),佛教稱為大自在天。同時,亦可看見不少以蓮花座、瑜伽座及安逸座為座姿的印度笈多王朝佛像。諸神像面貌安逸,禪定間帶笑意,因此被稱高棉微笑。 神/佛之微笑,其實是心靈愉悅的象徵。人的苦難來自慾求,向外尋找快樂只會帶來無了期的不滿足,只有通過修行及積累功德,才能破除苦難,尋得真正的快樂。 循環不息的生死智慧 除了微笑的佛像,七頭蛇王那伽(Naga)亦是吳哥(甚至整個柬埔寨)重要的神像。在吳哥窟的西面入口,便可看見昂首盤踞的那伽石像,其堤道護欄上亦鋪滿了蛇王的雕塑,而在每一個廟宇宮殿的屋檐角落上,也都可見那伽的蹤影。 其實,蛇在多個古代文明中均受到廣泛崇拜,並常與太陽崇拜聯繁起來,因為蛇定期蛻皮更生,猶如日出日落周而復始,象徵死亡與再生的循環不息。印度最古老的文獻吠陀經有說,當世界尚未出現前(現代人可理解為宇宙大爆炸前),蛇蜷曲並深埋於虛無之中。於瑜伽修習上,這個比喻可以體現在每一個人身上:靈氣/昆達利尼(Kundalini)仿如蜷縮的蛇藏在脊椎底部及會陰相接處,透過修行把它喚醒,可獲真知。由此可見,蛇之覺醒,意味生命/知識的誕生。 印度神話中,那伽具有自我創造力,是保護神毗濕奴所夢見的未來自我形象,當中,蘊含有一種自我重生的意義。在柬埔寨國家博物館,可見很多佛像常常被置於一條盤曲的那伽身上,其七個眼鏡蛇頭則組成了天篷,它表現了一個過程:因修行而喚醒(瑜伽學說中)人體七個脈輪,在禪定中獲真知,自我及無知死去,達至梵我合一/成佛/覺醒。 那伽,是修行的方法;佛的微笑,是修行的成果,兩者互不可分。願,高棉的深厚宗教文化,能為柬埔寨人民,打開一條快樂的康莊大道。

 

波蘭無人之境

波蘭無人之境

波蘭東南部邊陲山區Bieszczady,毗連斯洛伐克及烏克蘭,人煙稀少,是一片難得靜土。這一帶的山野林中,常有野鹿、馬、狐狸、狼及灰熊出沒,探遊其中,四周總彌漫著野生動物的氣味,觸發人類原始的警覺性。 與柯利同行 初秋時分,我們一行四人及一頭柯利牧羊犬(又稱:邊境牧羊犬)Frida深入Bieszczady山區。Frida有一段不愉快經歷,牠曾被前主人拋棄而流落至動物收留所,該所把牠跟另一頭雄犬同困在小籠子中,導致Frida為雄犬誕下了四頭小犬,後來相信是過分狹窄的空間令雄犬獸性大發,一下子咬死了三頭小犬,Frida誓死抵抗,保住最後一頭小犬的生命。當慘劇被發現時,Frida仍緊緊環抱著小犬,流露堅強的母性。Frida的背景,令牠在今次旅程中,擔當了重要的角色。牠行事小心,加上充滿母愛的天性,連日來,守護著我們每一位。 世界盡頭營火會 經打聽,Bieszczady有一處名為「世界盡頭」(Koniec Swiata)的地方,由一班志同道合的隱士所建構。當夜,我們在繁星下,摸黑尋找「世界盡頭」,荒野的路高低不平又時有水溝,並不好走,多得有Frida領頭,牠的白色尾巴成為了黑暗中的亮點,讓我們可以跟著牠的步伐,安全抵達目的地。 「世界盡頭」位於四野無人的丘地上,那兒有一座設備簡陋的木造兩層房舍,上層是供旅人度宿的角樓,下層設有桌椅,並備有一個大火爐以供煮食,亦用作為暖氣系統。室內並沒有廁浴,需用水時可到屋外的水井打水,離房舍約廿米處設有三間木製廁所,分別為男廁、女廁,及「時光機」(Teleporter)廁格。 在房子的附近,有一個營火地,我們抵步後,便加入已開始了的營火晚會。大夥兒圍著營火席地而坐,遠方傳來了狐狸尖銳的嗚嗚聲,一位中年男人開始說起親身經歷:「昨夜睡在屋外,半夜醒來看見有一隻狐狸擔起了我的外套,牠見我醒了一驚就跑,我便追著牠希望能搶回外套。我沒有追上那頭狐狸,但在回程的路上找回外套。當我返到睡覺的地方,方發現背包及一整袋食物不見了。」好一招聲東擊西,難怪狐狸被說成是蠱惑的動物。 後來,我們的話題轉到「印第安人」上,一名帶點醉意的人兄,堅持認為印第安人偷走了斯拉夫人的文化,其中一項是營火的習俗:「他們都會圍著營火搓擦掌心,以發出嘶嘶的聲響,藉此可不用言語而能互相溝通。」為了奪回斯拉夫人的文化,我們都沈默下來,在黑夜裏,凝視著火光,一起擦掌,感受當刻的緣分。 闖入雄鹿地頭 翌日,大家醒來時,都談論著在「時光機」廁格的奇遇。好奇心驅使下,我也到「時光機」觀光一下,就如其名,廁內設有疑幻似真的電子裝置,彷彿稍一不慎啟動了,便會進入另一個時空。心想,昨晚那位講故佬,難道是通過「時光機」而得悉印第安人曾經來到東歐,並偷走了斯拉夫人的文化? 離開了「世界盡頭」,我們四人一犬繼續上路。走過幾段開闊的山路後,我們進入了幽幽的森林,天空被大樹遮蔽了,四周籠罩住一股霧氣,同行的友人對野菌甚有研究,認為如此環境很適合某幾類食用菌生長,便帶頭進行搜索。 我們的目標有三:如成人手掌般大的傘形菌、比拳頭小一點的黃菌,及被稱為神奇磨菇的瘦長小菌。大家在各人視線範圍下分頭行事,Frida則經常來回於我們之間,以確保小隊的安全。 未幾,大家果然有所收穫,然而卻不慎走進雄性動物的地頭,空氣中充斥陣陣強烈的精子味道,同時有種被監視著的感覺。我們一個跟個地步步為營,Frida監視四周,久不久跑到密林中吠叫。後來,一頭雄鹿在我們身旁的林中出現,Frida勇武地吠叫把之驅趕,不久後又在前方不遠處遇上另一頭小鹿,但看來不帶有殺傷力,更反被Frida的惡相嚇得逃之夭夭。 無人管的隱密木舍 天色漸沈,又是趕路的時候。這次,我們希望在入黑前到達一所位於山中的木舍,因為該舍並沒有人看管,最好能預早一點到附近打水及撿拾乾柴起爐。不幸地,一位同行者Marcin在中途拗柴,腳腕位置扭傷並腫了起來。大家也非常著急,卻沒有任何醫療用品在身,只找來了一木枝給他作為拐杖。Marcin休息了一會兒,便拿起拐杖起行。我們守望相助,繼續緩緩前行,那時天已漆黑,遠方傳來了仿如大力打嗝的鹿鳴,好像在催促我們加快腳步。 到埗,喜見屋子的炊煙,預示有人已早一步來到起了爐火。我們在木舍中遇上兩人:一位已待了幾天,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及一位昨晚到達的中年人。當晚,我們把採摘得來的菇菌煮成濃稠的湯品,沾著麵包來吃,在和暖的木舍中一邊用膳一邊分享山中見聞。 巧遇火精靈 翌晨,天晴帶點涼意,我來到木舍附近的河流,原本只打算來擔水,但看見清澈的河水,加上連日來的無浴生活,不禁要痛快地洗一個澡。沒想到,河水極奇冰冷,在倒頭淋水的時候,冷得從心底裏連連尖叫。 醒神過後,竟讓我遇上了火蜥蜴——沙羅曼達(Salamandra salamandra)。牠身體以黑為主色,上有黃色斑點,因此很容易被發現。沙羅曼達在中世紀的歐洲鍊金術中,被視為代表火元素的精靈,達文西更曾指出這是一種只吃火的生物,更有傳說記載,沙羅曼達可生存於火中而不被燃燒。 沙羅曼達一般不會在日間出現,除非在下雨天。不出所料,滂沱大雨隨之而來。 靜寂幽靈湖 離開木舍,我們在雨中橫越了一個繁茂的森林,期間再一次找到了大量的黃菌,及其他介乎可食用及不建議食用之間的菇菌。同行友人Agata有時候會摘取不知名的菇菌嚐一小口,再憑味道以測試該菌的毒性,一次她試吃了聞起來很香的野菌並肯定那是可食用的品種,我便隨後嚐一小口,結果中毒了。 我帶著暈眩的感覺繼續上路,一個多小時後,當我們到達幽靈湖(Jeziorka Duszatyńskie)稍作休息的時候,我終於按捺不住嘔吐了。幽靈湖於1907年因附近的小山Chryszczata (998 米)發生山泥傾瀉,堵塞住該處的小河流而形成。期後,這一帶更多次發生地震及地陷,相信是地底的天然氣所引起的。面對出奇清靜的幽靈湖,加上陣陣眩暈,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驚寒。此地,不宜久留。 來自霧裏的人 由幽靈湖前往附近的小鎮,必須四次跨越已塌陷的石屎橋。當夜,我們冒著大雨,互相扶持澗水渡河,被河水覆蓋的橋面十分光滑,加上湍急的河流,稍不留神跌倒,很容易被河水沖走。期間,帶有腳傷的Marcin不慎跣腳,幸而有驚無險,最終我們安全抵達目的地Wetlina。 小鎮上有一所惡名昭彰的酒館,名為「來自霧裏的人」基地(Baza Ludzi z Mgły),當中長期聚集一眾長期醉醺醺的「另類酒徒」。深夜,為了吃點東西暖胃,我們一行四人及狗,帶著完全濕透的身軀進入酒館,立時成為了「來自霧裏的人」的焦點。經過一番打量,幾個酒徒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上前答訕,開始了漫長的談話,內容不外乎大家的自身經歷。這些酒徒大多厭倦城市的刻板制約,逃到Bieszczady過無王管的生活,他們當中有些人信奉魔鬼、從事非法製酒,或曾因種種劣行坐過牢。 聽過精彩的故事,照老規矩,我們須為他們付幾枝啤酒錢,方可順利地離開酒館。 與野馬心靈接觸 離開Wetlina,我們來到少數民族Boyko的聚居地。Boyko的村落座落於波蘭及烏克蘭境內的喀爾巴阡山脈(Carpathian Mountains)中,但由於百多年前波蘭人及Boyko人多次發生嚴重爭執,Boyko人一度被大肆屠殺,以至現在波蘭境內的Boyko村落只剩下為數極少的居民。 Tosi兩夫婦是Boyko地主,盤踞Bieszczady一個小山頭,擁有自家牧場,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Tosi之家設有幾間客房,可供旅客度宿。當日天朗氣清,我們到埗後,來到山頭上的一塊草地休息。或許前幾天我因為中毒而比大家都睡得多,所以特別精神,當大家都在草地上午睡,我獨個兒四處走走,怎料遇上了一群正在吃草的馬。 由於聽說野馬帶有攻擊性,我只站在距離馬群約二十米處觀察及拍照,後來被一頭馬兒發現了,並且緩緩地向我走來,其他馬隻見狀,竟一頭跟著一頭走過來。我當時心感不妙,卻不知道應該跋足逃走還是原地踏步,來不及反應之際,幾頭馬兒經已來到我跟前。我們互相對望了約一分鐘,期時,我感到內心一陣強烈的顫抖,夾雜著驚惶及感動的情緒,一股衝動令我伸手觸摸站在我前方的馬兒。當手心觸撫在馬兒溫暖的前額一刻,我發現,原來牠跟我一樣,內心也在顫抖著。 當下,我放下了警覺性,有一個我變自由了。一趟Bieszczady之旅,尤如一場大自然洗禮,驚恐隨著認知褪去,人類原始的善性浮起。其實,世界就是自我的一面鏡子,只有帶著善意的心,任何事物都會隨即彰顯美善的一面。 馬群離去不久,Frida從遠方跑來,相信是剛才的無故失蹤令牠膽心了。跟Frida擁抱了一下,我們繼續尋找自由的旅程。

 

遇見達賴喇嘛

遇見達賴喇嘛

印度北部城市麥羅甘茲是1959年達賴喇嘛離開西藏並建立流亡政府的所在地,達賴喇嘛每月均會在當地說教,期間有幸遇見達賴喇嘛,得到了開示。 藏傳佛教與瑜伽 瑜伽是一門很古老的學問,比佛教更早出現。佛陀釋迦牟尼創建佛教前所學習的修行方法就是來自瑜伽的冥想法。而藏傳佛教則始於中國唐代,由古印度佛教僧侶傳入西藏。藏傳佛教屬密教,典藉中,有事續、行續、瑜伽續及無上瑜伽續,前三續首先傳入,故稱為老密,而無上瑜伽續則稱為新密。無上瑜伽續是藏傳佛教最高的修行法門,教法重視修練人的內在氣(梵文:Prana)、明點(梵文:Bindi,即生命力的精華)及拙火(梵文:Kundalini),使它導入中脈(梵文:Sushumna),以求得道成佛。藏密的無上瑜伽,跟印度的拙火瑜伽,根本上有異曲同工之妙。由此可見,瑜伽及藏佛著實如出一轍。 當年藏佛由印度傳入,如今達賴喇嘛的流亡政權又來到印度,回到了原點。麥羅甘茲市內有所達賴喇嘛廟,每月,達賴喇嘛均會到這裏為善信開示,任何人只要在開示前起碼一天,帶同身份證明文件及兩張近照到註冊所填張簡單的表格,再付上10盧比(約港幣1.2),便可得到一張許可證進入達賴喇嘛廟聽開示。作為外國人,最好自備一個收音機進場,用以收聽即時傳譯,因為達賴喇嘛的全程只以藏語開示。當天早上,我和幾位同學預早兩小時到來,以求找個靚位能親見達賴喇嘛。達賴喇嘛進場後,便開始跟大家打招呼,並開始唸誦禱文,然後眾駐場喇嘛,開始分派祝福過的熱騰騰西藏茶及麵包給我們,好讓大家都能夠在溫飽的狀況下,才開始聽開示。開示內容非常廣泛,除了教導人正確的生活態度,也有說及世界政治現況,當然也主提起西藏的情況,並鼓勵流亡海外的西藏人繼續為西藏而奮鬥等等。 修行場所集中地 麥羅甘茲除了是藏佛之地,其實亦是各門派道場的集中地。當中最有名的有Tushita藏佛靜修中心、Dhamma Sikhara內觀中心及Iyengar瑜伽中心。Tushita及Dhamma Sikhara定期舉辦禁語靜修課程,初學班為期十天或以上,後者費用全免,亦較難預約,有興趣者建議盡早網上報名。Iyengar瑜伽非常重視人體解剖學,教授的式子雖然不多,卻能讓學員體會到最精確的瑜伽動作。 實用網址– Tushita藏佛靜修中心: tushita.info Dhamma Sikhara內觀中心:www.sikhara.dhamma.org Iyengar瑜伽中心:www.hiyogacentre.com

 

神話般的萬呎高地

神話般的萬呎高地

藍天、白雪,映照著澄碧的湖水,美得使人難以置信。 拉達克(Ladakh)位於印北克什米爾的東南部,西南距斯利那加(Srinagar)438里,西為標高3,505米的喜馬拉雅山脈,東與西藏為鄰,地居印度河上源的支流傑魯木,杰赫勒姆(Jhelum)河切割喀喇崑崙山和喜馬拉雅山之間所形成的一條狹長封閉的山谷區,山谷兩側的落差高達數千米,是一處孤高獨立的世外桃源。 由新德里出發,以陸路進入遺世獨立的拉達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對於不趕時間又慵懶的旅人,總會在途經的城鎮中待得太久。我花了一個多月,終於在有嬉皮士大麻城之稱的馬納利(Manali),坐上了大巴,直驅拉達克首府列城(Leh)。 2日1夜高山險行 馬納利和列城相距500公里,由於路段迂迴崎嶇,加上傍晚天黑後不宜行車,往來必須花2天時間並於中途留宿1夜。事前聽說,這是一段被喻為世界上最險要的行車山路,致命的交通事故十常八九,故已做好心理準備。上車後,除了初段有幾處田野風光,幾乎都是光禿的山谷道路,大巴平均在2千多米至5千多米的高山上行駛,期間拐了幾次令人膽戰心驚的髮夾彎,但總算有驚無險。 及後,當大巴在沒有安全欄杆的山路上下行駛時,突然天色轉暗,下起滂沱大雨,路面很快已成一片濕泥,眼見路的一邊是懸崖,另一邊是沒有護土牆、夾雜泥沙的岩石壁,大家都不禁慌張起來,車上原本的談笑聲終止了,彷彿乘客都在誠心地祈禱。不幸地,此時竟出現大塞車。 司機冒雨走出去看個究竟,不一會回來,帶來了前路發生山泥傾斜的消息。雨,沒有減弱跡象;大巴困在車龍中間,動彈不得;每一刻,每一處,都有山泥傾斜的危機。那時候,我真正感到極度不安。 不知道等了多久,前方車輛逐架向崖邊移駛,以為是開行的前兆,怎料竟是在讓給一群牧馬經過。看著風雨中行走的遊牧隊伍,我突然釋懷了,在印度,總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命運是家,沒有什麼好怕的。 世界第二公路高點 堵路的山泥最後由壯男們清理好,車輛一架接著一架繼續在雨中行駛,翻越了一個山嶺後,雨頃刻停了,廣闊的峽谷及山脈景象映入眼簾。不知不覺,天色轉暗,我們比預期遲了一點來到當晚的留宿地點Keylong帳棚。帳篷內只有一盞燈及幾張軍床,床上備有毛毯及枕頭,晚膳後,我把自備的睡袋鋪在床上後,便倒頭大睡,可惜半夜冷醒了幾次。清晨出發,大巴上見各人均面如死灰,相信都沒有睡好。車輛開動後,我都在昏昏沈沈的狀態中。 回神一刻,眼前出現了絕美的高山湖泊,靜止的湖面反照出輪廓分明的雪山及蔚藍的天空,出塵得叫人感動。欣賞著窗外一幅幅塵世美景,大巴忽已來到全世界公路第二高點Taglang La,(海拔5,328米/17,582呎)。甫下車,無比乾燥的冷風迎面吹來,踏在尤如月球表面的荒蕪灰土上,仰望飽和度極高的藍天,加上稀薄陌生的空氣,令人有點不真實的感覺。我們在Taglang La只短留了半小時,期間有幾個不知從哪兒走來的藏族牧民,跟大家排排坐地,在山頭上眺望長年積雪的喜瑪拉雅山脈。 落腳絲路重鎮 Taglang La距離列城只約一百公里,大巴由海拔五千多米下駛至三千多米後,再經過幾個熱鬧的鄉鎮,便抵達列城。拉達克自9世紀至17世紀乃盛極一時的山中佛教王國,期間,作為首都的列城,成為絲綢之路支線上一處重要的中轉站,商旅絡繹不絕,一片繁榮。這時候,大量藏人湧入,拉達克王朝逐將佛教重新傳入西藏,史稱藏傳佛教的上路弘傳。 雖然在後來,拉達克曾一度受伊斯蘭教洗禮,然而至今大部分拉達克人仍然信奉藏傳佛教,當地亦保留有濃厚的藏佛文化。列城大概分了兩大區域:舊城區,乃皇宮及藏廟的所在地,亦是大部分當地人居住的地方;新城區,則有一座位於山丘上的巨形佛塔,而山下則建有許多新開設的小旅舍、餐廳及小店。由於舊城區較近巴士站,我到埗首先在這裏下塌,幾天後在新城區找到更便宜又新淨的房間,便搬到那兒住下來。